我终于如偿所愿,去了我预期的五个地方,在我心中这几个地方串联起来似乎就是我的青春回忆。暮蔼晨钟下的王府井教堂,婆娑着篱笆墙的影子的国子监老胡同,灯火阑珊的夜色后海酒吧一条街,永远让我洋溢激情和眷恋的北大,还有有北方小桂林之称的十渡,这似乎是一曲心曲,或许在我心中她不是婚纱照,更是我对自己人生历程的一次梳理,每一个地方或许都包含了我的某些感情因素。
我的新娘化妆是在东田造型那里完成的,这里是摄影师沈伟在北京进修的所在,为我化妆的是沈伟的一个同学,来自四川某影楼的一个化妆师,浓重的油彩让我感到这样一张脸距离真实的自己是有很大的差别的,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这让平日习惯了素面朝天的我很不习惯,尤其这些化妆品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成分更是让我不敢去想,这或许就是代价。人生无论做什么总是有得有失。这个纤细的女孩在后来的2天里一直都担任了我的化妆师,拎着她硕大的化妆箱陪伴我左右,随时为我补妆,我很感谢她。
在这里我生平第一次穿上婚纱(因为后来与摄影师的协商达成一致:婚纱他们为我量身定制,此项费用一并算入拍摄费,我最终还是没有收藏一件心仪的婚纱),这是一件簇新的3米长很有气势的吊带拖尾婚纱,款式简约大方,颜色是今年很流行的香槟色,很符合我的气质。这是沈伟以他的专业角度及对我的了解为我选的,我很满意。穿上婚纱,天已渐晚,我们直奔第一个目的地----王府井教堂,去拍暮色中的教堂。
两天来,我们疲于奔波于一个个目的地,一车七人每个人虽疲惫但却都洋溢着快乐神情。摄影师沈伟是个极其追求完美的人,他在工作时所投入的热忱深深地感染着我们每一个人,他为了拍摄出一张他认为满意的照片可以不惜代价,让灯光师不停地补光,变换方向,让化妆师不停地补妆,让我们不停地做动作,,他则自己不停地调整手中的相机以期达到最好的效果。他是一个对艺术很有感觉的人,人虽年轻却对人生有着很深的积淀,我们很谈得来。他与我们谈起他在大学时开始艰辛创业,为自己赚取学费;如何一个人千里走单骑只为无厘头的一次心灵感受;他把自己的远大理想说给我们听,要我们帮他出谋划策,短短的时间里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无比骄傲地告诉我们,他去年在常州举办的个人摄影展曾引起很大的轰动,很多人看后都给他留言发表感言,这种情况是在业内是很少见的。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文笔、书法都很好,思维敏捷,有创见,我非常欣赏他,尤其他所散发出的那种质朴,对理想的执着,那份勤奋和百折不挠的毅力都是非常难能可贵的,我始终都在鼓励他,我告诉他以他这样的素质可以支撑他走的更加高远,他也把我当作了他在北京唯一的朋友,用他的话说我看得起他。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份欣赏和信任,我破天荒地在付款上没有那么在乎文字条款上细节,因为我对他的相信,正如当初立颖对我的信任那般。
当我们的车驶进北大的西侧门的时候,我那难以抑制的北大情结尽显无遗,我主动地给大家当起了向导,车行到每一处,我都会把这里的历史典故说给大家听,听得大家也兴致更高。在北大的外景为了突显生活真实情景我们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很符合生活。沈伟在图书馆外,未名湖畔,二体,还有我曾经居住过的燕南园里选了几个很有特色的景点。沈伟或许是被我深深地北大情节所感染,希望我能在燕南园里找到一个窗户,他受到汪家卫拍的花样年华中张曼玉身着旗袍在追忆过往时站在窗前沉思的情景,很可惜我没能在那里找到一处合意的所在。但在这里的拍摄无遗是经典和值得记忆的一幕。因为那里承载了我太多的过往和青春自由的记忆。
当我们的车驶进最后一站十渡的时候,整个车上的人都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我曾去过桂林也去过杨硕,但是在我看来这里的风光相较之还要壮美。山如鬼斧所辟,壁立千仞,大气磅礴,水灵秀静谧,10条渡河将美丽分割成自然段落,让人有喘息的间歇。我们在五渡停下了车,我与谢坐上了竹筏,今天我穿的是席地的婚纱,谢今天还是白色的礼服,衣服上浸透了他的汗水,我想如果用手去拧一定会有汗水流下。他们为我准备了玫瑰花瓣,沈伟的构想是让我将花瓣朝天抛洒,谢则在一旁滑着竹筏,沈伟为了能取到最佳的角度,让谢滑着竹筏停到他认为合适的地方,这下可难坏了谢,手中的竹竿总是不停他的使唤,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还是不合沈伟的角度要求,我则在一旁着急因为天色马上要暗了下来,最后可算是如愿以偿,拍到了令沈伟非常满意的作品才算完成这一站。接下来沈伟的创意是我们赤脚去在水边嬉戏时的场景,于是我们所有人都脱下鞋子,灯光师背着重重的大灯也一同趟进水里,谢牵着我一前一后,我拉着浸在水中的变得越发沉重的婚纱,向水流最湍急的地方艰难前行。我知道没有任何一家拍婚纱的影楼会如此煞费苦心自寻烦恼,只因沈伟他对艺术的完美要求。
若不能拍出他认为的经典之作他是不会干休的。
水流越发的湍急,谢的笨拙显然不及我的灵快,很快地我就一个人走到了最前面,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叫一声,回头一看原来谢已经跌落进了水中,浑身都被打湿了,他却大笑着坐在水里索性不出来,我赶紧向沈伟使眼色让他不能放过了这么好的素材。脚下的石头错落着,眼前的美景眼前这些可爱的人们,当我好不容易走到水流最湍急的地方时,被急速的水流打进了水中,实实在在地坐到了水里,婚纱这时候的重量远远超过了当初的几倍,头上的头纱也站满了水,也变得很重,我坐在水中,看着眼前这一个个不比我狼狈少很多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早已顾不上脸上浓重的妆容。

